海豚音

李娜

其实，我是极不愿意在此文中讲李娜的。因为，李娜的海豚音同市面上的这些海豚音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种声音，即使是小V那迷人的海豚音， 也是无法同李娜匹敌的，就更别说是玛姐了。李娜同前面几个歌手不同，李娜在大部分时间内，当然是属于娱乐圈的，也没有什么太了不起的水平，但李娜是一歌一 变，一年一大涨，在后期，又加速对娱乐圈的脱离。到了末期，李娜已经完全斩断了同娱乐圈的联系，已经很难再把她视为娱乐圈中的歌星了，而只能把她视为专业 圈中的歌者。把专业圈中的歌者发出的海豚音，同娱乐圈中的歌星发出的海豚音，混在同一篇文中讲，进行声乐和艺术上的分析，无疑会在无形中把娱乐圈中歌星发出的海豚音显 得很弱，这对娱乐圈中的人是不公正的。这就正如，你不能把歌王卡鲁索同歌神张学友放在同一篇文中讲声乐，虽然“神”是比“王”更高级的词儿，按理说，“神 ”能把“王”遮得黯然无关，但事实上却恰恰相反，“神”只会被“王”遮得黯然无光，因为，卡鲁索的那个“王”是实的，他本来就是王，而张学友的那个“神” 是虚的，他并不是神，他是人，他是张哥

但有3点：
（1）李娜在绝大部分时间内确实是属于娱乐圈中的歌星。虽然她后期脱离了娱乐圈，进入了专业圈，但这个“李娜曾是娱乐圈中的歌星”的历史事实无法改变。
（2）不大好说李娜是一个流行歌手，因她的歌缺少流行元素，特别是到了后期。但李娜的的确确是一个通俗歌手。事实上，通俗歌曲在李娜的作品中，占据绝对 比例，同行也从来就是将她视做一个纯正的通俗歌手看待，直到后期，才因为李娜表现出的民族风，逐渐改变对她的认识，但也没有因此将她看成是民歌手，顶多是 将她视为跨界歌手，也有不少人认为，非常难以对李娜归类，她的唱法是一些很庞杂的集成，即使是在唱民歌时，所用唱法跟通常的民歌手也是截然不同的，认为李 娜就是李娜，不必归类成哪种歌手。
（3）一说到海豚音，许多流行歌手的歌迷，比如玛姐的歌迷，就喜欢无意或有意的同李娜发出的那超高音进行比较。

虽然将李娜海豚音同那些娱乐圈中歌手所发海豚音放在同一篇文，显得对娜版海豚音有些失敬，但基于上述3点，讲讲娜版海豚音也无妨。

对于那些“低海豚音”来说，比如，小V的那些“低海豚音”，李娜不必用假声，更无需用玛姐那种吹管子的哨声版方式，直接用真声就能唱上去，就跟我们平日唱歌似的，这是很恐怖的。

举个例：在《骁歌——出塞》中，在最后的结尾中，李娜的真声呐喊一直在c3和降e3之间徘徊，那厚度力度高度，令人骇然。这是目前我听过的，在全世界范 围内最强猛的真声呐喊，即使是在美声歌手中，也没听到过如此恐怖的真声高音，虽然美声界的整体技术向来是绝对领先民通二界的。但整体归整体，个体归个体， 李娜本就是民通二界中的一个“异类”。

其实，美声界是非常讲方法的，崇尚“科学”，不许“使蛮”。比如，让花高来唱《骁歌——出塞》，花高就会用关闭加混声的方法，很省力用半假声就把那段“低海豚音” 给唱完了，而绝不会象李娜以一种“违反声乐教条，跨过声乐限制”的最疯狂也最不“科学”的喊唱方式用真声强冲那段超高音。只可惜，花高省力归省力了，却再 也无法唱出李娜那等的声势。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我在美声歌手也没发现那样恐怖的真声歌唱。其实，不少喜好美声的歌迷在听了李娜的《骁歌——出塞》，也 得出相同的结论——这是全世界最高的（保证了质量的）真声呐喊。

李娜不是傻瓜，并非不知道用假声省力轻松，并非不知道用真声伤 嗓，违反了“经济用嗓”的声乐教条。但是，李娜是一个专业领域内的歌者，同娱乐圈中的歌星不同，她从来就是用最夸张的，甚至被不少人视为“怪物”的严肃态 度来对待音乐的。李娜在考虑用什么唱法唱时，只考虑哪种唱法更符合作品本身内容的表达，而不会考虑其他。为了用歌声表达《骁歌——出塞》那种刚烈强悍霸气 磅礴的音乐织体，为了渲染出《骁歌——出塞》那种大开大阖包天裹地的感情和力量，用真声唱是最合适的方式，所以李娜就用真声。不反经济用嗓，就会反艺术， 对于一个用生命歌唱的歌者来说，在经济用嗓和艺术只能二选一时，她别无选择，只能选择艺术。

至于李娜的真声极限是多少？还能在降 e3上提高多少？这个旁人无法知道，只有问李娜自己。对于娱乐歌手来说，他（她）所表现出的最高音就往往是他（她）能达到的最高音，但对于严肃的歌唱家来 说，却从来不会去为展示音域而展示音域，一个音唱到多高或多低，只严格根据作品本身的需求。作品本身都不需要那么高或低的音来表达内容，你还唱来做什么？ 所以，李娜的真声极限是多少，只能靠估，而不能确切了。仔细听一下《骁歌——出塞》会发现，李娜还是微有余力的，李娜如果象娱乐圈中的一些王和后那样不顾 声乐质量，还是勉强可将真声再提高一点的。当然，只能是再提高一点而不会很多，因为降e3已经差不多是人的生理极限了，再升多了就违反“物理定律”了。

那真声高得太可怕，已经跨入了“低海豚音” 的区域，令不少人感到费解。有网民一看到降e3那令人晕眩的，远远超出N多高音天王天后的可怕数据，就听也不听一下那首歌，就说肯定不是真声，或说是真假 声混和使用的混声，或说是关闭的真声，而关闭的真声也是混声……。但实质上你亲自去听一下就会发现，你无法从中听出其中混有假的成份；至于说是否关闭的真 声呢？其实你仔细一下，就会发现那也不太象通常的“有方法”的关闭，而更象“没有方法”的，用“大本嗓”的疯狂呐喊。由于“关闭”这一词牵涉到N多学派的 不同阐释，又历经含义的演化，还同“掩盖、制止、混声……”这一大堆同样有着复杂渊源的词搅在一起，牵涉极多，绝不是三两句话在这能说清的，也就不在这说 了。就退一步说，就算是关闭的真声吧，但关闭的真声就不能叫真声了吗？呵，难道只有没方法，未加工的真声才叫真声？而有方法，加工过的真声还反不叫真声？ 这是什么道理？如果按那逻辑，只有我们这些纯粹五音不全的普通老百姓的日常说话声才叫真声，而全世界所有优秀歌手的所有演唱都不会有真声，因他（她）们都 是用方法将声音的效果加工过的，没有去用自己还未学会唱歌前，平日说话的那种“自然声”。

很多概念在专家云集的网络上，给搞得含 义相当混乱，成了一本谁也说不清的糊涂账。就如赵传在进行完两点发（男生的f3，实际音高的f2）电视表演后轰动全场，在场裁判非常爽快的说那是纯粹的真 声，现场无数吃那碗饭的职业工作者，比如说乐队，钢琴师等，无一表示异议。但一到了充斥“专家”的网络上，特别是百度贴吧上，就大批人呼叫那是骗人，抛出 各种令人眼花的高深词，诸如什么赵传结合“关闭，混声，掩盖……”了，声带又制止压缩集中了，所以，那不是真声，应该叫什么“半真声，混声，混假声……” 等。我估计那些职业工作者看到贴吧上的这些众网络声乐专家之间的争论会笑掉大牙，哪里有把一个简单问题说得那么复杂的？甚至可以来个最简单“粗暴”的很有 争议的说法：世界上除了真声假声，就没有第三种声，不是真，当然就是假，还可能会有既A又不A吗？

职业歌手浪子飞（化名）在反反复复听了娜姐的《骁歌——出塞》那段“低海豚音”后，认为：这是典型的真声呐喊！

李娜可以用真声上“低海豚音”，当然就更可以用真假混和声上了。在《春歌——牧羊姑娘》中，李娜用真假混和声让e3频繁大量的出现，令人叹为观止。并且在强烈奔腾的e3之后，一口气突然暴降两个8度，咬字和气息竟依然保持依旧平稳开阔！只有天才知道这种超级急坠唱法有多困难！

《春歌——牧羊姑娘》此歌要表达的意境同《骁歌——出塞》不同，无需去渲染那种“刚烈强悍霸气磅礴”，所以，基于作品的需要，李娜并没有使用真声上“低海豚音”，而是用比较纯粹的假声加关闭完成那“低海豚音”。之所以会给人造成一种真声成份明显的感觉，这里不细说。后面说。

事实上，在《苏武牧羊》这部大型声乐套曲中，李娜跨度大于2个8度的冲跳是屡见不鲜，在保持相当音高的基础，用真声比例极大的声音进行冲跳再冲跳，那无 以伦比的力度厚度高度和超强声势气势，令人骇然。这么一对比，想起玛迷说的那些“惊世骇俗的四连跳，无法超越的八度大跳，外星人才能够完成的一字一字拔高 唱法……”，就忍不住想笑；而对于玛迷所下的那种“李娜她配给MIMI提鞋吗？让李娜去听听MIMI唱的《emotions》……”荒唐“战书”，则是感 到哭笑不得。我一般不喜欢将专业领域的歌者同娱乐圈中的天王天后放在一起进行PK，娱乐圈与专业圈完全是两个概念两个世界，那种PK既是对娱乐圈天王天后 的不公正，也太伤专业圈歌唱家的自尊。打个夸张的比方：你能不能因为赵薇比朱逢博要天后得多，就死活说朱老师技艺不配给薇薇提鞋呢？当然不能。稍懂点声乐 的人，都会被那话给弄得笑掉大牙的。李娜真正要找人PK技艺，也会找一个真正的大歌唱家来PK，哪里会想到去找玛姐这种娱乐圈天后？简直是莫名其妙。所 以，也就对玛迷下的那种荒唐“战书”高悬免战牌，不在这里分析《emotions》的难度比《苏武牧羊》不知低多少个量级了，略过。

由于许多人不认同“低海豚音”是“海豚音”，所以，我在上面N段中，只是就李娜的真声版海豚音和混声版海豚音随便闲扯了一阵，并未从声乐质量和艺术质量进行具体分析，因本文要分析的娜版海豚音并不是《春歌——牧羊姑娘》和《骁歌——出塞》中的“低海豚音”，而是《酒歌——归来》中的那在音高上完全够份的海豚音。

好，言归正传，谈《酒歌——归来》中的海豚音。

在《酒歌——归来》中，李娜连续进行了五段“喔喔——”的哼唱，声音越来越高，力度也越来越强，到了第四段，力度也攀上了ff（很强），并向声乐中的最 高力度等级fff（最强）冲刺，第五段音高继续爬高，但力度微减，重新稳在ff级……在五段哼唱中，虽然力度逐渐增强，但音量听起来却似乎在逐渐“减小 ”，越来越象在远方言发出。这是为了表达苏武极度喜悦，几欲升天，越飘越高的那种意境而刻意的一种录音处理……经过这五段哼唱的过渡，自然就引出了第六段 那两声石破天惊的bb3海豚音。

从声乐质量上来说，李娜的bb3大大超过了市面上的那些海豚音，完全是两个概念。注意听一下也不难明显的感觉到，这两声非常集中，非常清晰，跟我们平日听到的海豚音完全不同。

最令人称奇的一点是，在bb3的如此高度上，竟有明显的真声成份！帅哥vitas不用咽管吹哨子来发海豚音而用假声上海豚音，就够了不起的，而李娜这带真声成份海豚音比小V那极品假声还更令人惊喜。

李娜的这两声bb3其实是基于假声的至强关闭。之所以会有“真声成份明显”的感觉，那是因为李娜将声带肌给练得相当结实，将声带绷得非常紧，又拉长声带 边缘振动的振幅，“蛮力”也非常大（有玛迷因此误以为李娜是五大三粗的女人），集中压缩制止声带的力度远高于通常的流行歌手，这样，就能强行烘托出一种“ 明显含真声”的效果，这种以假声为基的关闭，属半假声，也是属真假混合声的一种。为什么没有使用真声，仍叫真假混合声？这是因为：人们实质上从来都是以听 到的效果来判断那是什么声，而不是以身体内部发声器官的实际运作情况来判断的，别人身体内的事，谁说得清？要真正从器官的实际运作来说，还有人说，根本就 没有什么混声，真声就是真声，假声就是假声，怎么可能混在一起？只有真声和假声，什么半真半假混声全是不成立的伪概念。要真是那样，美声界的那些什么真假 声混和着按比例使用的许多理论大厦顿时就危险了。所以说，不必太在意别人器官到底是怎样动的，是否真混入了真声，关键是从你是否听到了含真声成份的效果来 判断。其实，别说半真半假混声这些概念，就是真声假声这些概念，在声乐界也有N多争论，不同学派有不同的说法，有不同的定义，对发声各器官到底如何运作也 有不同的界定，所以说，没必要在这些概念上伤神，因那些概念本就无太确定的含义。我们可以从李娜的bb3听到明显的真声成份效果，那就足够了。当然，虽然 这两声bb3的真声成份明显，但假声成份也更明显，假声成份是明显大于真声成份的。如果李娜能在bb3上都以真声成分为主，那她就不是李娜，而是真正的怪 物了。

李娜的这两声海豚音，基音非常清晰饱满，泛音相当的持续稳定。同市面上那些一海豚，就变成“χ段嗓”截然不同，音色统一，声区非常漂亮的衔接起来了。音色音质非常饱满圆润干净。颤音自中均匀。并且，还稳稳的在上面耍了一个花腔，反映出李娜对如此高音仍能控制自如。

这两声bb3，有着强烈的共鸣支持，在如此的超高音上，居然不仅是头腔口腔，竟还能发现微弱的胸腔共鸣支持，令人称奇。（李娜的管道非常通畅，在后期已经彻底的打通了三腔共鸣，是极为罕见的“高音从胸中发，低音在头上飘”的歌手。）

这两声bb3，有着相当的厚道和力度。能在如此高音上保持这样的厚道力度，是非常罕见的。

李娜的这两声海豚音不需要现代电声技术的支持，可以摆脱现代科技的帮忙而独立的存在，这是非常了不起。

市面上那些海豚音歌手很少有用李娜这种发声路子来发海豚音，因为其难度远远超过了用咽管吹口哨，是实打实硬碰硬的真功夫，来不得半点取巧。李娜的超宽音域是实实在在的，同市面上那遍街飞的“五个八”所谓超宽音域歌手是两回事。不过，虽然几乎没有哪个流行歌手用李娜这种硬碰硬的发声路子来上海豚音，也不能说没有。比如，被懂声乐的人赞美为“中国歌坛第一实力唱将，中国歌坛无冕之王，亚洲最完美女声”，却被娱乐圈冷落的，失落的琴弦——黄绮珊。黄绮珊在发海豚音时，其发声路子跟李娜就是一致的，也一样有着令各种选秀节目的那一批批海豚音歌手难以企及的高声乐质量，不过，黄姐比起娜姐的海豚音质量，还是有明显差距的。

通俗歌坛毕竟技术薄弱，不可能遍地都是黄绮珊，遍地都是娜版海豚音的知音，要不黄绮珊就不成其为黄绮珊了。真正能与娜版海豚音有大批知音的地方，是在技术相对于通俗歌坛占绝对上风的美声界，而绝不是在技术极为薄弱的通俗歌坛。李娜的这两声海豚音其发声路子类似于美声界那些花腔女高，当然，也有区别，比如喉头的位置等等。但从效果上来说，都是非常严格的遵循了N多质量标准。一些可爱的玛迷将玛姐海豚音的音高数据贴来贴去，放声嘲笑李娜没有砸到小字4组，不配给MIMI提鞋。不错，李娜确实没有砸到小字4组，不如玛姐飙得高，但这些调皮小孩子根本就不知道，玛姐的海豚音同娜姐海豚音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回事。同花高一样，娜版海豚音是强机能，而玛版海豚音是软机能，前者难度不知比后者大出多少倍。让玛姐用娜姐的那种实打实的发声路子去唱bb3，而不是用咽管去吹bb3，那玛姐立刻就能被弄吐血进医院。让任何一个花高来听娜版的海豚音，她都会深深赞叹那海豚音的声乐质量。事实上，通常的花高，在超过f3后，也是轻易不敢再唱的了，也是不再敢保证声乐质量的了，对于这种比f3还高出一截的仍能高度保持声乐质量的bb3海豚音，即使是放在技术最为强大的美声界来说，也是非常难能可贵的。而你让花高去听玛姐的海豚音，你能让她说什么？你难道让她泪流满面的说“玛姐的海豚音比 李娜高了半个八”吗？如果那花高真那样说，那她就绝对不是花高，因为美声界跟通俗界截然不同，美声界从来都是严格要求歌手的发声符合N多技术规范的。通俗 歌坛那种不顾声乐质量，拼死往下探出一个最低音，再拼死尖叫出一个最高音，然后两者相减，就宣称自己有几个八的娱乐搞笑现象，在美声界是不可思议的，那种 歌手会立刻被美声界开除。集戏高，情高，花高于一身的永恒歌剧女神卡拉丝，只是因为音色这类根本无足挂齿的小问题就被某些顽固派指责，拒绝承认她是美声歌 手呢，就更别谈是宽容那种展示自己生理音域而不是歌唱音域的商业搞笑了。

从艺术价值上来说，李娜的这两声bb3所代表的实质意义，远远超过了选秀节目中那些歌神歌霸的海豚音。这个海豚音没有丝毫炫技的成份！完完全全是应作品本身内容的表达。苏武留胡被禁，但节不辱，雪地又冰天，那是怎样的十九年啊？现在，终于回到了祖国，亲吻着故乡的泥土，那是怎样的一种极度兴奋啊？在经过五段越来越高，直到稳稳站在声学禁区，放声“喔喔——”的歌唱后，到了第六段，这海豚音的出现就实在是太恰当好处了！非常形象地展示出苏武酒醉后极度兴奋，情绪越飘越高，最终升入天际，进入仙境，达到兴奋顶点的那种酒醉状态……

有些小调皮似乎很在意李娜没有去砸小字4组的事情，其实，这没必要。李娜做为一个对待艺术高度认真严肃的歌唱家，在决定一个音唱多高多低时，从来都是根 据作品的需要来定。为高而高，去证明自己有几个八，去搏取那些商业噱头，对于李娜这种以淡泊名利著称，最终出家的人来说，是不可思议的。不顾声乐质量，不 顾艺术价值，脱离作品需要，成天去展示自己生理音域，那从来就是娱乐歌手的专利。帕瓦罗蒂以9个HI C（男生的c3，实际音高的c2）轰动世界，许多男生不服气了，大叫“HI C算个P呀！这也实在是太低了吧？”，然后拿他本人吼出来的那些高音来狂砸可怜的老帕。确实，c2不算高，比信乐团的死了都要爱还低一个全音，但这些男生 却不知道：老帕从来就不是以能发高音C闻名的，他是以能发高质量的高音C闻名的。请问，你吼出来的那些高音，其声乐质量能和老帕相提并论吗？光是那强大的 胸腔共鸣支持就足以让你的那些可笑高音羞惭而退。如果老帕不顾声乐质量，往死里的叫喊，你以为他就真不如你能飙高音了吗？同样的道理，李娜如果不顾声乐质 量，不顾作品表达内容的需要，往死里的喊，你以为她真的就只能是bb3吗？

首都师大的一位给李娜当和声的姐姐说，李娜在录音的时 候，很轻松的向大家展示过自己砸小字4组的d4，并令人惊讶的仍保持了高声乐质量，更令人惊讶的是，还仍然有明显的真声成份。咱们不去争论那位姐姐是否在 骗咱们，有什么必要争论？我只说这一点：稍稍懂一点声乐的人去听李娜的那bb3，都能发现，那声音中还留有相当余力，完全还有继续上升的空间。对于懂行的 朋友来说，一个声音到底是“穷驽之末，难穿鲁缟”的极限音，还是“轻轻松松，留有余力”的正常声？一耳就能听出来。对于真懂声乐的人来说，他（她）们根本 不需要那个歌手拼着命去唱自己的极限音，只需让那个歌手随便的以正常状态唱一首歌，就能大概估出那个歌手的音域。比如说，真正牛的大虾如想知道维维到底能 唱多高，他并不需要去听维维唱青藏高原去估，那只需去听比那歌低得多的走进西藏，一样能从吃力度，质量度那些，大概估出维维的音域上限，虽然有误差，但不 会误差多少。

很明显，只要李娜真想去出那些风头，她同样可以用强机能的方法把钢琴最后一排键用声带唱来唱去，并不会比所谓的“世 界第一高音”，把最后一排键用软机能的方法，拿气流吹来吹去的玛姐低多少，同时，还能保证远超过玛姐的声乐质量。如果李娜想做得更过一点，也用气流吹咽管 的哨声版方式，那么，以她强大无比的咽管力量和真正意义上的巨肺，她的音高只会比玛姐高，而不是低。

有人武断的认定用气流吹咽管 是一种高深无比的发声方式，说李娜学不会哨声，笑话，您怎么就知道李娜学不会呢？就连许多选秀节目的小女孩在经过江湖老师的几天培训后，就立马学会了吹口 哨，您是以什么信心断定李娜学不会呢？其实，对有“发声机器”之绰号的李娜来说，哨声她多半早就会了，只不过，她觉得那种方式发出的声音太没质量，没有拿 出来显罢了。在艺术和出风头之间，以李娜的一贯的做幕后人的性格，您说她会选择哪一边？作品根本就不需要那样高的音来表达内容，你还唱来做什么？没事找 事，闲得难受？不仅是没事找事的问题，而是，那些脱离作品需要的超高音，会破坏作品的结构，使得作品的价值不升，反而下降，这不是跟自己想法糟蹋自己作品 的傻冒？

李娜虽然拥有远超过通常歌手的超宽音域，但她却从未在任何作品去显示她有几个八，因为作品不需要那样高的音来表达。不少 可爱的小孩子误以为青藏高原的b2就是李娜的极限高音，但实质上，在非打雷版的青藏高原的高音中，李娜连掩盖都懒得用，声音压都没压，非常轻松的就上去 了，青藏高原那b2跟李娜的真实音域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直到她在要离开歌坛前，黄荟等人/才根据李娜的音域，量身订做为她打造了《苏武牧羊》，李娜的真 实高音能力才初次被人们部分认识到。而反观娱乐圈中N多歌手，其实根本就不能海豚，却硬挺着脖子，发出一些古怪无比，超级难听的声音来海豚几下，就如施艾 敏美眉的那几声海豚（其实敏敏的那几声，其音高即使是连“低海豚音”也够不上），我听了差点忍不住要晕倒在地。天啦，就是刮锅声也比那好听，那还叫唱歌么？为什么李娜能海豚却不去海豚，而那些娱乐歌手不能海豚却要去海豚，这现象难道不值得令人深思吗？

每当我看见那些“天王／天后／歌神／歌霸／公主／王子／大腕／大牌／大佬……”一边同主持人有说有笑，一边飙着海豚音，引得台下粉丝疯狂欢呼尖叫，引得现场“专家”极尽赞叹时，我就禁不住深深的怀念李娜。其实，又何止仅仅是海豚音呢？ 李娜的整体技艺又何尝不惊艳呢？又何止仅仅是技艺？你听过李娜的小道新闻和花边消息吗？你见到过李娜在公众场合抛头露面去做那种种炒作自己的媚俗动作吗？ 李娜甚至拒绝参加一切带有商业性质的演唱会！诸如什么“偷税，摔话筒，耍大牌，吐口水，制造绯闻，跳钢管湿身舞，打人，假唱……”这类被娱乐圈天王天后用 滥了的动作，对于李娜来说就更是不可思议的。在那个肮脏不秽的圈子中，李娜这朵静静释放自身清纯的百合，显得与这个世界是那样的格格不入，简直跟一个怪物 没两样。那样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的性格，想不被K都难……干干净净的，我来了，干干净净的，我得走了……李娜离开歌坛了……在滚滚红尘中，无论是技艺还是 艺德，还是人品，李娜都是天人般的难以想象！

娱乐圈中的天王和天后，技艺巅峰时期多是在二十多岁，甚至是十八九岁，此后，就一年 比一年退化，一般到了三十多岁后，技艺基本上就是衰了……但李娜却完全打破了这种规律，她88年出道时，就已经高达25岁，用维黑们骂谭维维的话就是“已 经没戏了，老女人了”。88年的李娜，不会比现在的韩红大姐高明太多，在此后，还败给毛阿敏，李娜自己也承认，她唱得不如毛好。但李娜就是李娜，与通常歌 手发展规律截然相反的李娜，“老女人”不但没有象通常“老女人”那样一年一降，反而是一歌一涨，一月一小变，一年一大变……在达到32岁的“惊人高龄” 后，反而还加速上升……其实，李娜的先天条件并不好，论这个，她远不如黄绮珊和玛姐这些歌手……“老女人”不降反升，没有别的诀窍，就是用苦行僧的方式， 用自我“摧残”的方式，绝不花一点点时间去搏取名利，诸如拒绝出入各种公众场合，也不花一点点时间象通常人那样进行一些娱乐活动的享受，闭门苦练苦练再苦 练，外面那花花世界，与她无缘……李娜是一个真正用生命，用血来歌唱的歌者。……其实，李娜不需要同别人比技艺，她只需同自己的过去比，就足以让几乎所有 以唱歌为生的天王和天后感到自惭形秽了……

1997年，天门山看山人胡大婶及数量极为有限的农民跟着李娜来到山顶，李娜孤独的站在那，面对群山沟壑，放声唱开了她助手为她量身制做的，声区跨度达三个半八度，技艺比唱苏武牧羊时更上一步，“声音无比浑厚，达入自由王国境界”的《天门山之歌》：

走近你为那亘古不变的誓言，
走近你为那遥远如初的梦幻。
是什么让我的心如此安宁？
我终于看见了天门山！
天门洞开，我乘朝云欲归去；
云潮如海，我化清风又重来。
告别昨天，让我忘情地走回自然！

唱毕，李娜就飘然而去，毅然进入了佛门，“告别昨天，让我忘情地走回自然！”干干净净的，我来了；干干净净的，我走了……其实，以34岁的李娜在当时技艺加速上升的势头，她的出家，使得她远未达到她本应能达到的技艺高度。很令人感慨……

李娜退出歌坛，“回家”了，但我不认为她停止了歌唱，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歌唱罢了，用另外一种方式去探索这个世界中那些更深厚更本原的东西，使得自己 与艺术的真谛融为一体。正如黄荟以非常坚定的语气所说：“不。我现在心里还装着继续给她写歌的计划。我一直很平静地相信，不管是以哪种方式，她这个人是绝 对不会放弃唱歌的，只要她还活着。”。也正如田青所说：“应该感谢李娜，她的歌声，是可以和苏武的故事一起流传千古的。听她的演唱，让我常常惊叹世间种种 的不可思议，常常诧异在她看似小小的身体里，何以竟蕴藏着如此大开大阖、包天裹地的感情和力量，也想不通她怎么能在超过三个八度的音域里纵横捭阖，收放自 如。她时而雄浑激越、金戈铁马，时而缠绵悱恻、莺语间关的歌声，的确可以与当今世界上任何一个歌唱家媲美。”

对于娜姐，我没有太 多的惋惜，是的，为什么非要强求如此干干净净的李娜呆在那个娱乐圈呢？我对娜姐更多的只是欣赏敬重和怀念……由于我深受自you民zhu这些进步理念的熏 陶，对“个人崇拜”这东西是深厌痛绝，这种效应放大衍生到音乐上，就演变成了——我无法成为任何一个人的粉丝。但是，我虽然并不是娜迷，但仍和所有娜迷们 共同期待娜姐的再一次飞跃。